分卷閱讀304
楚傾仔細看那兔子兩眼,卻忽然收起弓箭,低聲朝兒子解釋道:“這兔子肚子里揣崽兒了,放了吧。”阿洵小時候就看爹爹獵殺活物了,可沒有小姑娘會有的慈悲心腸,盯著兔子著急地問:“為何揣崽兒了就不能射?”進山這么久才發(fā)現(xiàn)這一只獵物,放了這只,萬一后面父親跟表哥都打不到獵物,小外甥肯定會失望的。“因為你現(xiàn)在殺了這只兔子,秋天狩獵時就會少好幾只兔子,長此以往,兔子越來越少,早晚有一天會沒有兔子可獵。”楚傾認真給兒子講竭澤而漁的道理,見兒子明白了,轉(zhuǎn)瞬又道:“但阿洵記住,對待仇人,必須斬草除根,否則仇人死了,仇人的孩子活著,早晚會來找你報仇?!?/br>他太嚴肅,阿洵有點緊張,剛要問父親家里現(xiàn)在有沒有仇人,不遠處突然想起利箭破空聲。阿洵扭頭看去,正好看見那長箭一下射中母兔的脖子,母兔倒在草叢里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。“爹爹!”阿洵著急地看父親,“表哥殺了兔子!”楚傾人高看得遠,拍拍兒子肩膀道:“不是你表哥?!毖劬粗鴺浜蟋F(xiàn)身的人。那人穿了一身錦緞料子的狩獵長袍,身形挺拔,濃眉大眼猿臂蜂腰,麥黃的膚色顯得他有些憨厚。二十出頭的年紀,楚傾迅速回想京城那些勛貴子弟,倒記不起這人。他只顧著判斷對方身份,阿洵不高興了,仗著有父親撐腰,快步跑到兔子前面,氣鼓鼓地質(zhì)問對方:“我爹說這只兔子揣小兔崽兒了不能殺,你為何還要殺它?以后我長大了獵不到兔子了怎么辦?”伍誠在看到一個漂亮男娃沖出來的時候就愣住了,本來注意力在男娃身后的威嚴男人身上的,聽到男娃的話,大吃一驚,“這兔子揣崽兒了?”不殺有孕母獵物是狩獵的默認規(guī)矩之一,他剛剛離得遠真沒看出來,否則絕不會出手。阿洵自己沒看出來,但他相信父親的話,瞪著眼睛哼了聲。伍誠瞅瞅地上的兔子,這下看出來了,懊惱地摸摸腦袋,轉(zhuǎn)身朝楚傾道:“晚輩眼拙,沒看出來,讓您見笑了。”看這一大一小現(xiàn)身的位置,應(yīng)該比他先發(fā)現(xiàn)母兔,結(jié)果人家收手了,他射了一箭,怪不得男娃生氣,連個孩子都不如,他可真是夠丟人的。“一只兔子何足掛齒,我看你面生,是哪個府上的?”楚傾將兒子叫到身邊,語氣自然地問。伍誠心中有愧,也沒覺得一個陌生人問他來歷有何不妥的,當然也可能是楚傾身上的氣度讓他本能地想要服從,老老實實地道:“晚輩伍誠,乃洛陽人,五月份要考武進士,便提前進京了。”楚傾觀他容貌氣度,摸了摸短須,“你是寧國公鄧麟的外甥?”伍誠震驚地抬起頭,“您怎么知道?”楚傾沒回答,瞅瞅他身后,反問道:“你自己來的?”伍誠臉上閃過無奈,點點頭。舅父寧國公心寬體胖,上馬都得人扶著,兩個表兄也都懶著動彈,他出來京城認識的人不多,只好帶上兩個小廝自己進山狩獵了。楚傾又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伍誠手里一看便非凡品的寶弓上掃過,沉默片刻邀請道:“相請不如偶遇,我與你舅父有些交情,莊子就在附近,你隨我們回去用飯如何?我女婿身手還湊合,你想考武進士,可以跟他切磋切磋,若能勝了他,別說武進士,武狀元都不在話下。”伍誠從小就喜歡練功夫,一聽可以跟一個功夫高超的人比試,馬上就答應(yīng)了。于是一個時辰后程鈺在山下與楚傾匯合時,意外發(fā)現(xiàn)楚傾身后多了一個壯實男人,對方還用一種看到獵物一般的目光看他。程鈺皺了皺眉,等著楚傾解釋。楚傾看看這個女婿,笑得十分熱絡(luò),替他引薦。程鈺神色淡淡地朝伍誠點點頭,心中有些納悶,不懂楚傾為何要請此人。楚傾也不解釋,領(lǐng)頭往回走。凝珠好奇姑父姐夫打了什么獵物,聽說他們回來了,丟下替元哥兒擦屁.股的jiejie就往外跑,到了外面,才發(fā)現(xiàn)去時兩個大男人,眼下卻多了一個,而且還是個厚顏無恥的,竟然不錯眼珠地看著她……凝珠謹記jiejie的提醒,勉強跟姑父姐夫打聲招呼,隨即不理會阿洵的炫耀趕緊先回去了。伍誠丟了魂兒般望著小姑娘的背影,做夢一樣,剛剛真有個姑娘出來說話了嗎?還是天上仙女下凡了,露一面馬上又飛回去了?人沒影了,伍誠使勁兒眨眨眼睛,依然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,詢問地看向楚傾,問這位他在路上得知身份的他敬佩已久的云陽侯。楚傾臉色不大好看。小女兒十六了,京城沒有他看得上的合適的人選,原先看中的蔣勝配侄女了,這個伍誠雖然傻里傻氣的,若是有本事,小女兒嫁給他肯定能拿捏得住他,可是沒等他考驗伍誠的本事,伍誠先看上他干侄女了……楚傾當然不會怪干侄女貌美誘人,他怪的是……楚傾也說不出自己在怪什么,看向程鈺,見程鈺臉色同樣陰沉,忽的笑了。八字沒一撇的事,看看再說吧,或許伍誠只是中看不中用,誰都配不上的。☆、196|196元哥兒聽說爹爹回來了,急得不行,掙扎著要從娘親身上站起來。含珠按住兒子,一邊幫他擦屁.股一邊笑著哄道:“元哥兒不急,爹爹的獵物都給元哥兒留著呢,小姨先去爹爹也不給她看?!?/br>元哥兒還是急,一完事就抱著娘親催。含珠先洗了手,抱著兒子才出堂屋,就見meimei回來了。“jiejie,姐夫姑父帶了一個生人回來?!蹦閾屜雀鷍iejie解釋道,“咱們別過去了吧?!?/br>含珠很是驚訝,問meimei對方是何人,凝珠哪知道啊,想到那人失禮的目光就不高興,哼道:“我沒見過,我也不認識?!闭f完朝外甥伸手,要抱他回屋里玩。元哥兒不去,指著前面喊爹爹。既然有外男來了,含珠當然不會再過去,姐妹倆一起哄了元哥兒聽話。很快程鈺阿洵就過來了,帶來了這次打到的獵物。凝珠領(lǐng)著兩個小的一起蹲在院子里看,程鈺將妻子叫到了堂屋里,喝完茶問她,“meimei有沒有跟你說莊子上來了客人?”含珠嗯了聲,好奇問他,“是誰???”程鈺跟她說了。含珠倒是知道寧國公,她在侯府時幫著管了幾年家,對楚傾平時往來的人家都有所了解。寧國公鄧麟與楚傾年歲相當,楚傾從軍前與他是一起出門玩樂的朋友,后來